《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17)(朱学军) 笔底烟霞承师道 墨痕深处见初心——读《道法自然,书尚天成》有感
当我翻开郭进拴先生《乡情老更深》系列的第七篇《道法自然,书尚天成》,指尖仿佛先触到了宣纸上未干的墨痕,鼻尖漫开一股沉厚悠远的墨香。这篇横跨两代书家的艺术赏析,没有堆砌晦涩的书法理论,没有空泛的名家吹捧,郭进拴以他惯常的、带着黄土地温度的纪实笔触,把平顶山市首届书协主席刘尊法先生的沉厚书道,与全国公安书协副主席方玉杰的刚正笔意,像摊开两卷不同却同根的书法长卷一般,缓缓铺展在读者眼前。字里行间流淌的不只是笔墨的章法意趣,更是一对中原书坛师生跨越数十年的传承初心,是两代人把“人书合一”刻进笔锋里的人生修行,读来只觉胸中有清气漫溢,连平日里浮躁的心绪,都跟着宣纸上的墨痕慢慢沉静下来。
郭进拴先生写书法,从来不是站在展厅里隔着玻璃评点笔墨,他是揣着几十年和文艺界老友相交的热乎气,从刘尊法先生案头那支用了三十年的狼毫笔写起的。文中记下的细节格外动人:刘尊法先生练了一辈子书法,案头的毛边纸摞起来比人还高,退休之后二十多年,他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坐到书桌前,先临一个小时的《张迁碑》再吃早饭,寒冬腊月里墨汁在砚台边结了薄冰,他就用指尖的温度把冰焐化再落笔。郭进拴没有空泛地夸他“字写得好”,而是写自己站在刘尊法的书房里,看着老人写的“道法自然”四个大字,笔锋里没有半分刻意炫技的锋芒,横平竖直里全是几十年沉下来的稳当,像平顶山脚下立了千百年的老青石,看着朴素,伸手一摸,全是岁月磨出来的厚重。刘尊法常跟学生说,写字先学做人,人站得正,笔锋才不会歪,这不是书本上的大道理,是他写了一辈子字,从一笔一画里磨出来的真感悟。郭进拴在文中特意点出,刘尊法的书法从来不是“写”出来的,是他几十年在基层工作、在乡野行走,把见过的山的轮廓、河的曲线、庄稼在风里摇摆的姿态,全都悄悄揉进了笔锋里,才最终成了这种“尚天成”的境界——没有刻意雕琢的匠气,只有从自然里长出来的生气。
如果说刘尊法的书法是嵩山脚下沉厚的黄土,那方玉杰的笔墨,就是藏蓝警服里淬出来的刚正锋芒。郭进拴写这位从平顶山走出去的公安书家,没有先夸他的头衔和荣誉,而是先讲了他在派出所值班室练字的往事:早年在基层当民警的时候,出警回来常常已是后半夜,他就就着值班室昏黄的台灯,用旧报纸练字,没有砚台就用搪瓷缸盛墨,笔锋落下去的每一笔,都像他平日里出警的脚步,扎实、稳当,半分虚浮都没有。文中有个细节让我印象极深:有一次他办完一个跨省的大案,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回到单位之后没有先休息,铺开宣纸写下了“忠诚”两个大字,那两个字的笔锋里带着点熬红眼睛的血丝似的力道,横画拉得笔直,竖笔立得刚硬,连宣纸都被笔锋力透纸背,边上微微起了毛。郭进拴说,看方玉杰的字,你能一眼认出这是公安人的笔墨,他写的不是文人案头的闲情逸致,是千万个基层民警日夜值守的担当,是藏蓝底色里磨出来的一身正气。他的书法里有老师刘尊法传下来的沉厚根基,却又长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刚正风骨,师生二人的笔墨在这里完成了最动人的跨时空呼应。
郭进拴最难得的地方,是他没有把这篇赏析写成孤立的两个人物介绍,而是把“师生传承”这条线,像穿珠子一样串起了两代书家的大半辈子。他写方玉杰年轻时拿着自己的习作登门拜访刘尊法,老人没有因为他是普通民警就敷衍了事,拿着放大镜对着他的字看了半个多小时,从横画的起笔讲到捺脚的出锋,连他笔锋里藏着的那点急于求成的浮躁,都一针见血地点了出来。往后几十年,不管方玉杰走到哪里参加活动,只要回平顶山,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己新写的作品去老师家请教,刘尊法哪怕眼睛花了,也要戴着老花镜逐字点评,连哪个字的重心偏了半分都不肯放过。郭进拴在文中感慨,现在很多人学书法只追技巧、追名气,却忘了最该传承的从来不是笔法,是写字的人心里那股端正的气。刘尊法教给方玉杰的,从来不是某一种字体的写法,是“写字先正心,心正则笔正”的道理,是让他哪怕在最浮躁的日子里,握着笔的时候,心里都能留着一份从平顶山乡野里带出来的踏实。
读完整篇文章,我忽然懂了郭进拴写下“道法自然,书尚天成”这八个字的分量。所谓书法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把字写得多么花哨、多么像古人,是你把自己活成什么样的人,最终就会写出什么样的字。刘尊法写了一辈子,把乡野的自然、做人的厚道写进了笔墨里;方玉杰守了一辈子,把公安的忠诚、肩上的担当刻进了笔锋里。这对师生的笔墨相遇,本身就是中原大地上一段最动人的文艺佳话。而郭进拴用他的文字把这段故事记下来,不是为了给书家立传,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后来人:所有能穿越时光的艺术,到最后拼的从来都是笔外的功夫——是你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守住的初心,最终都会变成宣纸上那道最动人的墨痕。(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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