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29)(朱学军) 当我捧着书页读完郭进拴笔下的《广场奇观惹人醉》,那些熟悉的风铃声、喷泉溅起的水珠气息,顺着文字漫出来,瞬间把我拉回了无数个在鹰城广场消磨的傍晚。这篇收录在《闪光的足迹》系列里的纪实散文,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堆砌景观,也没有用刻板的数字标注规模,而是以一个天天从广场边路过的鹰城人的视角,把这座藏在城市核心区的广场,写成了一本装着整座城市烟火记忆的活相册,让每一个在鹰城生活过的人,都能从草坪的露珠里、喷泉的水雾里,捞出属于自己的那段柔软日常。
郭进拴的笔触最动人的地方,是他总能精准抓住本地人刻在骨子里的共同记忆。他没有一上来就介绍鹰城广场的占地面积、建设参数,而是先把时间拉回二十多年前的旧时光:那片如今铺满草坪的土地,最早是老城区边缘的闲置地块,周边散落着低矮的旧民房,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行,谁也没想过这里能长出一片能容纳整座城市欢笑的公共空间。这段带着烟火气的回溯,瞬间戳中了无数老鹰城人的回忆——在那个城市发展还在快步追赶的年代,大家习惯了厂区门口的小空地、家属院楼下的旧花坛,从来不敢奢望能在城市最核心的位置,拥有一片完全敞开、没有围墙的“城市客厅”。正是这份“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铺垫,让后来广场落成时的全城轰动,有了最扎实的情感根基。
顺着作者的视线往广场深处走,你会发现他写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景观,每一处细节都裹着温度。他写主广场那片能容纳上万人的硬质铺装地面,不是在说它的建材有多高档,而是在回忆当年第一届广场文化节开幕时,从全城各个角落涌来的市民,挤在这里看豫剧表演、看灯展,连周边行道树上都坐满了半大孩子的热闹场景;他写中心那座随音乐起舞的大型喷泉,不是在介绍它的喷头数量有多先进,而是在写盛夏的傍晚,家长牵着孩子在水雾里奔跑,水珠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所有人的头发都沾着细碎的水珠,笑声顺着音乐飘出半条街的画面;他写广场四周错落的乔木林,不是在罗列植物名录,而是在写退休的老人们提着鸟笼在树下遛弯,戏迷们自发凑成小班子拉二胡唱曲,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满晃动的光斑。这些细碎到骨子里的日常描写,让鹰城广场瞬间从一个城市地标,变成了所有鹰城人共同的“露天大客厅”。
文章里最让我心头一热的,是郭进拴写“广场没有围墙”的那段感慨。他说,鹰城广场从建成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修过一道收费门,没有围过一圈铁栅栏,不管你是穿西装的上班族,还是穿工装的矿区工人,不管你是来跳广场舞的阿姨,还是放学背着书包乱跑的学生,都能毫无门槛地走进来,找一块草坪坐下,吹吹风晒晒太阳。在很多城市的公共空间慢慢被商业围挡、收费项目挤占的当下,这份“完全敞开”的诚意,显得格外珍贵。他写春天的时候,广场上的紫叶李、碧桃开成一片花海,全家老小带着野餐垫坐在花树下,不用买门票就能拥有一整个春天的浪漫;秋天的时候,银杏叶把广场边角染成一片金黄,摄影爱好者举着相机蹲在地上拍落叶,路过的小姑娘随手捡起一片叶子夹进书本里,就把整个秋天的记忆带回了家。这些没有任何门槛的美好,恰恰是鹰城广场最动人的“奇观”——它的奇观从来不是造价昂贵的建筑,而是所有人都能平等拥有的快乐。
最戳中老市民情怀的,是郭进拴写广场二十多年变迁里的“不变”。他写周边的高楼一栋栋拔地而起,老街道慢慢拓宽翻新,鹰城广场却始终守着自己的底色:草坪永远向所有人敞开,喷泉到了夏天的傍晚依然会准时随音乐起舞,戏迷角的二胡声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断过,每年春节的灯展、夏天的文化节,依然会把全城的人聚到这里。它不像那些追着潮流翻新的网红广场,几个月就换一批景观,它更像一个沉默的老朋友,接住了鹰城人二十多年来的所有日常:年轻人在这里约会散步,中年人在这里陪孩子长大,老年人在这里消磨退休后的悠闲时光,无数人的青春记忆、家庭片段,都在这里留下了印记。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刚好飘来远处广场的音乐声,我忽然明白,郭进拴笔下的“广场奇观惹人醉”,醉的从来不是喷泉有多华丽、花草有多繁茂。真正的奇观,是一座城市愿意把最核心的土地拿出来,完完全全还给普通人,让每一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小快乐。鹰城广场装下的不只是草坪、喷泉和花海,更是几代鹰城人的共同记忆,是整座城市最鲜活、最滚烫的烟火底色。这篇文字写的不是一个建筑地标,是所有鹰城人藏在心底的,关于“家门口的快乐”的温柔回忆。(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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