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35)(朱学军) 翻开郭进拴先生《闪光的足迹》系列中的《美哉,舞钢》,此前我对这座豫南小城的全部印象,还停留在课本里“新中国特厚钢板基地”的冰冷标签里,总以为这里只有轰鸣的厂房、飞溅的钢花,是一座被钢铁底色填满的工业之城。可跟着作者的笔触从石漫滩水库的沿岸步道走到二郎山的山巅,从老工业区的红砖厂房走到万亩茶园的青绿茶垄,风裹着湖水的湿润水汽和山野的草木香顺着书页漫出来,我才忽然发现,舞钢从来不是一个被单一标签定义的城市,它是在钢铁的筋骨之上,长出了满湖波光与漫山绿意的奇迹之地。
郭进拴先生的文字最动人的地方,是他没有刻意回避这座城市的工业底色,反而把钢城的记忆写得滚烫鲜活。他带着读者走进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建设现场,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背着铺盖卷来到这片荒山野岭,在芦席棚里安家,在煤油灯下画图纸,用双手在豫南的群山之间建起了新中国第一个特厚钢板厂。他写老厂区里那几栋还留着苏式风格的红砖楼,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楼前的老梧桐站了半个多世纪,树荫下的石凳上,至今还坐着退休的老工人,摇着蒲扇给晚辈讲当年第一块钢板出炉时,全厂人围着炼钢炉欢呼的场景,飞溅的钢花映红了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这座城市最初的来路。他写至今还在厂区里运转的老炼钢炉,炉火熊熊燃烧了半个多世纪,从这里产出的钢板铺在了三峡大坝的建设工地上,铺在了“神舟”飞船的制造车间里,铺在了一艘艘驶向深海的巨轮船身上,那些带着舞钢温度的钢板,藏着这座城市刻进骨血里的硬核担当。
可郭进拴先生笔下的舞钢,从来不是只有钢铁这一面。他顺着石漫滩水库的岸线慢慢走,把这座城藏在工业外壳下的灵秀山水,一层层铺展在读者眼前。这座新中国在淮河流域修建的第一座大型水库,如今已经成了舞钢人最珍视的“城市绿宝石”,环湖的步道上种满了垂柳和格桑花,清晨有晨跑的人迎着湖风往前跑,傍晚有一家人推着婴儿车在岸边散步,落日把湖面染成碎金,水鸟贴着水面低低飞过,谁能想到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洪水肆虐的荒滩。他写二郎山的秋光,漫山的红叶顺着山势铺到天的尽头,山顶的观景台上能同时看见山的壮阔和湖的柔波;他写九头崖的万亩茶园,层层叠叠的茶垄顺着山坡起伏,清明前后新摘的茶芽带着山野的清香气,炒出来的茶汤清透回甘,完全打破了“北方不出好茶”的刻板印象。最妙的是作者写的那个细节:站在二郎山的山顶往远处望,一边是波光粼粼的石漫滩,一边是烟囱里飘着淡淡白烟的现代化厂区,湖光和钢花遥遥相望,没有丝毫违和,反而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风景。
最让我心头触动的,是郭进拴先生字里行间藏着的这座城市的温度。他写老工业区改造后的文创园,当年的旧厂房被改成了书店和咖啡馆,墙上还留着当年建设者写下的标语,年轻的创业者坐在落地窗边敲着键盘,窗外就是当年炼钢车间的老吊车,工业的记忆和新生的活力在这里完美交融。他写舞钢的街头,老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和刚从茶园里摘完茶的茶农坐在同一家早餐摊前,就着一碗热胡辣汤聊着天,钢铁的硬朗和山野的柔软,早就融进了每个舞钢人的日常里。这座城没有在工业发展的过程里丢掉绿水青山,也没有在追求生态的路上忘掉自己的来路,它把“钢铁筋骨”和“山水灵秀”揉在了一起,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合上书页的时候我忽然明白,郭进拴先生写下这篇《美哉,舞钢》,从来不是在写一篇普通的城市游记,他是在为我们记录一座中国工业城市最动人的转型样本。很多人总以为工业和山水是对立的,可舞钢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所有人:钢花可以和湖光同辉,厂房可以和青山共存。那些从老一辈建设者手里传下来的硬核担当,和这片土地上本来就有的灵秀山水,共同拼成了最完整的舞钢。它不只是一座“钢铁之城”,更是一座藏着湖光、山景、茶香和无数滚烫记忆的宜居之城,这份刚柔并济的美,才是舞钢最动人的地方。(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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