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33)(朱学军) 翻开《郭进拴作品选集》里的《秋登白云山》,我的目光顺着作者的脚步,一步步踏进了汝州南部那片浸满金秋阳光的山野里。在此之前,我总以为河南的山水里,名山大川的风头早就被别处占尽,藏在汝州乡间的白云山,不过是一座寻常的郊野小山。可跟着郭进拴先生的笔触从山脚下的古村一路攀到山顶的观景台,风裹着野菊的香气仿佛顺着书页飘到鼻尖,我才忽然发现,这座不算高耸的白云山,藏着的不只是漫山遍野的秋光,更是豫西山地独有的烟火温度,是我们身边最容易被忽略却最动人的秋日诗意。
郭进拴先生的文字从来都带着扎实的泥土气,他没有一上来就堆砌辞藻写山有多奇、景有多美,而是先把读者领到了山脚下的古村落里。青石板铺成的小路顺着山势蜿蜒,石砌的老院墙头上爬满了红彤彤的柿子,风一吹就晃得像挂了满院的小灯笼。院门口坐着纳鞋底的老奶奶,看见登山的游客路过,就笑着塞过来一把刚晒好的山枣,酸甜的果肉在嘴里炸开,那是只有豫西山里的秋阳才能晒出来的味道。他写村口那棵站了几百年的老侧柏,树干粗得三个成年人都抱不住,枝桠上挂着村民们系的红布条,风一吹就猎猎作响,村里几代人小时候都在这棵树下玩过捉迷藏,夏天在树荫下乘凉听老人讲古,过年的时候围着树敲锣打鼓闹社火,这棵老柏早就成了村子的魂,站在这里看着一代又一代人从山路上走出去,又沿着山路走回来。
顺着山路上行的过程,郭进拴先生把白云山的秋一层一层铺展开来。山路边的野菊开得漫山遍野,黄的、白的、淡紫的,挤在石缝里、坡地上,连风拂过的时候都带着清苦又清爽的香气。半山腰的千年古寺藏在柏树林的深处,红墙被秋叶衬得格外鲜亮,寺里的老和尚端着刚泡好的野菊花茶出来迎客,茶盏里飘着几朵刚摘的白菊,喝一口下去,一路登山的燥热瞬间就消了大半。站在寺门口往远处望,汝河像一条泛着银光的丝带从平原上绕过去,山下的村庄散落在秋阳里,屋顶的烟囱飘着淡淡的炊烟,田地里刚收完玉米的土地翻着深褐色的浪,偶有几棵晚熟的红枫,在漫山的深绿浅黄里燃出一簇簇亮眼的红。
最让我心头发暖的,是郭进拴先生笔下那些藏在山路上的细碎细节。他写挑着山货往山顶走的老山民,扁担两头挂着刚摘的野山楂、晒干的菌子、装在布袋子里的山核桃,走得满头大汗也不肯歇,笑着跟游客说这山的宝贝多着呢,只要肯往山里走,秋天从来不会亏待山里人。他写山腰间那片废弃的老梯田,几十年前村里的人在这里种过谷子、栽过红薯,现在虽然荒了,却长满了漫山的野果,风一吹就响起沙沙的声响,像老一辈人在低声念叨着当年的岁月。他写登顶那一刻的风,站在白云山的最高处往四周望,没有名山大川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巍峨,只有一种敞敞亮亮的开阔,漫山的秋光铺到天的尽头,连风里都裹着丰收的甜香,那一刻所有平日里攒在心头的焦虑和烦心事,都跟着山风一起飘远了。
郭进拴先生没有把这篇游记写成一篇普通的风景打卡文,他把白云山的魂,藏在了字里行间的烟火气里。这座山没有被过度开发的网红栈道,没有动辄上百块的门票,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汝州的乡间,守着脚下的古村,守着漫山的野菊和秋阳,守着山里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踏实日子。我们总想着要跋山涉水去远方找诗意,却常常忽略了家门口就藏着这样一座山:你不用赶时间,不用挤人流,沿着石板路慢慢往上走,累了就坐在石墩上啃一口山民塞给的柿子,渴了就到寺里讨一杯野菊花茶,风从耳边吹过,秋阳落在肩膀上,你就能摸到最真实的、属于我们这片土地的秋日温度。
合上书页的时候,我忽然生出了立刻动身去白云山的念头。原来最好的秋景从来都不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它就藏在汝州白云山的山路上,藏在老奶奶塞给你的那把山枣里,藏在漫山遍野开得热闹的野菊里,藏在郭进拴先生笔下那些带着泥土香气的文字里。这趟秋日登山的旅程,不只是一次对风景的探访,更是一次回归烟火的治愈,让我们在匆匆忙忙的日子里,终于有机会慢下来,接住豫西山里递过来的,那满捧温柔的秋光。(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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