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451)(朱学军) 翻开《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四百五十一篇《闪光的足迹》之四十五《送别鹏彦先生》,纸页间漫出的悲恸里,裹着跨越数十年的文友情谊,也藏着一位饱经磨难的老作家,用一生熬出来的文字温度。这篇写给平顶山市文联离休老干部海鹏彦先生的悼念文字,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全是从岁月褶皱里淘洗出来的赤诚细节,顺着作者的笔触回望,我们得以重新走进这位鹰城才子的一生,读懂他在风雨里攥紧笔杆,把所有坎坷都酿成诗行的文学信仰。
文章开篇的那个电话细节,像一记重锤轻轻敲在人心上:2007年6月的傍晚,作者接到同事的通知,要去苗侯清真寺参加海鹏彦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距离先生73岁的生日还有半年,这样豪爽热烈的人,怎么会走得这么急?这份猝不及防的悲痛,瞬间把我们拉回了两人相识的起点:1987年全市文学创作座谈会上,刚加入河南作协的年轻作者第一次见到海鹏彦,饭桌上他端着酒碗边饮边谈诗,作为回民全程只喝酒不动荤菜,爽朗的笑声隔着半间屋子都能听见。后来登门拜访时,先生亲手把刚出版的长篇小说《魔谷》签上名字赠给作者,那本带着油墨香的书,后来被作者反复读了好几遍,至今仍端端正正摆在案头。这份跨越了年龄的文友情谊,从一杯酒、一本书开始,往后的二十多年里,成了平顶山文坛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最让人肃然起敬的,是海鹏彦先生在风雨里熬出来的文学人生。他1934年生于叶县南关,回族,14岁就考上中原大学,同年为支援淮海战役参军,青年时代本该是才思喷薄的黄金年纪,却接连遭遇命运的重击:21岁被错划为“胡风分子”,1957年又被错划为“右派”,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全是困厄、颠踬与冷眼。可哪怕在最暗的日子里,他也没有放下手里的笔,只有深夜属于自己的时刻,他就着昏黄的油灯偷偷写诗,把所有对土地的热爱、对命运的不屈,都藏在一行行诗稿里。1979年冤案平反后,他调任平顶山市文联筹备组副组长,积压了几十年的创作激情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长篇小说《魔谷》《迷雾》接连出版,《荣誉》《夜》《入党》等十余部中短篇小说陆续刊发,五百多首长诗从他笔下流淌出来,《平顶山煤矿纪事》《黄河,拼搏的歌》《乌江组诗》等作品传遍鹰城的大街小巷,诗集《矿山的春天》里滚烫的字句,成了无数煤矿工人心里的精神慰藉。他的小说《十万斤石灰》入选职工教材,《矿山组曲》拿下“万鹤台”一等奖,传略被收入《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等多部权威辞书,这些沉甸甸的成就,全是他在苦难里一笔一笔熬出来的。
文章里最动人的,是先生晚年仍放不下的那部长诗《玛纳斯之歌》。他的父亲是阿訇,早年在新疆、甘肃住学11年,把柯尔克孜族的英雄史诗故事讲给了年少的他,这份藏在血脉里的文化记忆,被他记了一辈子。晚年他拖着病体,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这部长诗的整理创作上,厚厚的诗稿摞在案头,他拉着作者的手相约,等身体痊愈就一起赴北京,把这部英雄史诗送到作家出版社。就在他去世前几天,这部凝聚了毕生心血的长诗终于印出了样书,他手捧着还带着油墨香的诗集,连着放声大唱了两天两夜,压在心里几十年的心愿终于了却。谁也没想到,这份圆满成了他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没过多久,先生就安详离世,留下了满书架的作品,和文坛同仁无尽的惋惜。
告别仪式上,市文联的老同事们站在遗容前泪如泉涌,“一曲衷肠凄风悲,满腔血泪寒天哀”,这句挽联成了所有人心情最贴切的写照。海鹏彦先生的一生,喝过最烈的酒,写过最滚烫的诗,熬过最暗的岁月,始终没有弯下脊梁。他留下的《魔谷》《迷雾》等作品,至今仍是平顶山文学史上不可绕过的高峰,他的豪爽与赤诚,至今仍在影响着这片土地上的后辈创作者。《送别鹏彦先生》这篇文字,不只是一位老友的送别之词,更是为鹰城文坛的拓荒者立起的一座小小的纪念碑,让我们永远记得,有这样一位才子,把一辈子的光和热,都献给了这片土地的文学事业,他的诗行永远不会褪色,他的名字永远刻在平顶山的文艺记忆里。(451)
(责任编辑:本站编辑)
声明:文章所有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本网站所有。凡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使用时必须注明“稿件来源:本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