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449)(朱学军) 翻开《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四百四十九篇《闪光的足迹》之四十三《我的恩师高山》,纸页间漫出的不是普通悼念文字的沉郁,而是跨越数十年岁月的温热光亮。这篇写给临汝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高山先生的缅怀之作,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全是从岁月深处淘洗出来的真实细节,顺着作者的笔触往回望,我们不仅能看见一位宣传文化干部的一生风骨,更能读懂那个年代里,领路人与追光者之间,彼此照亮的深厚羁绊。
文章里最动人的,是那段改变了作者一生走向的相遇。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豫西山村,年轻的郭进拴还在田埂上攥着锄头,把所有对文学的热爱都藏在偷偷写在烟盒纸上的诗句里。时任临汝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高山下乡驻队,偶然间看到了他写的剧本草稿,没有丝毫架子,蹲在田埂上就和这个山里娃聊了整整一下午。后来的日子里,高山成了这个文学青年最坚实的靠山:他带着一批大学生到大队实习,业余时间手把手指导作者修改剧本,当年那出改了无数遍的《半边天》,从临汝城乡的土戏台一路演到洛阳地委的汇报舞台,成了那个年代里整个县城都津津乐道的文艺盛事。作者含泪赶写出千行长诗悼念伟人时,是高山在全县农村文化工作座谈会上特意点名,让这个从来没走出过小山村的年轻人第一次走进县城开会,还拉着县委书记专程到他的住处介绍:“我在关庙大队交了两个好朋友,大栓是张同栓,小栓是郭进拴,这小栓能写,能吃苦。”读到这段的时候,很难不心生感慨——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命运拐点,往往就来自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赏识,高山没有把自己放在领导的位置上,他是真的把热爱文艺的年轻人当成了璞玉,愿意花时间、花心血去打磨,生怕这块藏在山里的光亮被尘土盖住。
最让人肃然起敬的,是高山一辈子刻在骨子里的惜才与坦荡。后来作者被借调到《豫西报》编文艺副刊,眼看就要正式下调令,却因为当地相关领导的挽留没能成行。多年后作者在街头偶遇已经调任县教育局局长的高山,向他说起这件憾事,高山当即拍着肩膀说:“这是好事嘛!为什么不放呢?”没有半句官话套话,全是发自内心为年轻人的前途着想的坦荡。在那个很多人把权力当成谋私工具的年代,高山手握文化领域的举荐权,却从来没有用它换过半分私利:他给无数农村文艺青年争取创作机会,帮他们解决工作、争取待遇,从来没吃过人家一顿答谢饭,没收过任何人一份礼。文章里写,后来高山调到尚庄公社当党委书记,作者和友人专程去探望,他骑着自行车刚从乡下调研回来,老远看见年轻人就赶紧下车,拉着人往办公室让,让座倒茶,反复叮嘱一定要多写扎根土地的好作品。这份发自内心的赤诚,在几十年后的今天读来,依旧滚烫动人。
文章后半段的追思部分,满是物是人非的动容。高山先生离世后,汝州市炎黄文化研究会筹备他的三周年追思会,相识或不相识的老百姓、文艺工作者纷纷赶来,唁电唁函、挽幛挽联像潮水一样涌来,无数受过他提携的后辈从各地赶回来,就为了送这位老领导、恩师最后一程。作者写这段往事的时候,视线一次次被泪水模糊,恩师的音容笑貌在眼前反复浮现,那句“学富雕龙文修天下,才雄走马星勋人间”的挽联,正是高山先生一辈子最真实的写照。他这一辈子没有写出什么大部头的传世著作,可他把自己活成了一片沃土,托举起了无数扎根汝州大地的文艺创作者,让这片土地上的文脉得以延续,让更多普通人的文学梦有了生根发芽的机会。
合上书页,我们终于读懂了这篇《我的恩师高山》背后藏着的深层重量。高山先生从来不是什么远在云端的大人物,他是站在田埂上和青年谈文学的领路人,是在关键时刻为后辈撑腰的恩师,是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基层文化事业的老宣传人。他的名字或许不会出现在宏大的文化史里,可他的足迹印在汝州文艺发展的每一步里,印在无数后辈创作者的人生轨迹里。这篇文字不只是一个学生对恩师的遥遥缅怀,更是一代人对那个赤诚年代的回望——正是因为有无数像高山这样的文化铺路人,捧着一颗毫无私心的心托举后辈,我们脚下的文脉才能代代相传,永远有新鲜的星火不断燃起。这份跨越了数十年的师生情谊,这份刻在土地里的文化初心,永远值得我们铭记与致敬。(449)
(责任编辑:本站编辑)
声明:文章所有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本网站所有。凡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使用时必须注明“稿件来源:本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