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77)(朱学军) 一曲羌藏欢歌起,万缕乡情入酒来——读郭进拴《羌藏情深》有感
在郭进拴先生洋洋洒洒数百万字的《郭进拴作品选集》里,《乡情老更深》系列始终是最能戳中人心的部分。此前读《人间瑶池黄龙》,我们跟着他的脚步踏过了彩池千重浪,在雪山碧水间读懂了“乡情”从来不止是故土的炊烟,更是对每一方山河土地的赤诚热爱。而到了第六十七篇《羌藏情深》,他把笔触从自然山水转向了人的烟火,没有写九寨沟闻名天下的海子瀑布,却把中旅大酒店雪莲花艺术团的一场演出,写得滚烫鲜活、满是温度。这篇不足万字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抒情拔高,却用最朴素的视角,把藏羌大地里流淌了千百年的民族情谊,揉进了每一段歌声、每一支舞步里,让我们忽然明白:所谓“人间仙境”的九寨沟,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水,而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他们手挽手站在一起,把日子过成了比风景更绚烂的诗。
郭进拴先生在文中坦言,自己走南闯北看过无数演出,不少景区里的表演早已成了流水线式的“打卡道具”,演员们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舞步里没有半分真心,看多了只觉得乏味。可当他坐在九寨沟中旅大酒店的剧场里,雪莲花艺术团的大幕拉开的那一刻,所有的倦怠瞬间就被一扫而空。他没有用太多笔墨去写舞台的灯光有多华丽,也没有刻意去渲染演出的阵容有多盛大,反倒把所有的细节都落在了“真实”二字上:跳锅庄的藏族汉子胳膊上还留着白天在牧场干活蹭上的草屑,唱羌笛的老艺人指尖上是几十年吹笛磨出的厚茧,穿羊皮袄的羌族姑娘甩起裙摆的时候,发辫上的绿松石珠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极了九寨沟海子边被风掀起的浪声。他写《雪山之恋》的歌声一出来,剧场里的藏族老人跟着抹眼泪;写羌族多声部的和声飘起来,连剧场外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里面望;写最后全体演员拉着观众上台跳锅庄的时候,来自天南海北的人手挽着手,没有身份的差别,没有地域的距离,只有踩着同一个鼓点的心跳,在高原的夜里撞出滚烫的暖意。
最让人心生触动的,是郭进拴先生在文字里悄悄埋下的那些“幕后细节”。他没有只停留在舞台上的光鲜,而是顺着演出的脉络,摸到了雪莲花艺术团背后的故事:这支艺术团里的大半演员,都是土生土长的藏羌儿女,有人的家就在九寨沟的沟边,有人是从附近的松潘、茂县的大山里走出来的。早些年山里路不好走,他们守着祖辈传下来的歌舞,连走出大山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景区发展起来,他们把家里的羌绣、藏舞、口口相传的山歌都搬上了舞台,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守着家门口的风景,就能把祖辈的文化传下去。更动人的是,艺术团里从来不分你我:藏族的小伙子跟着羌族的老阿爸学跳沙朗,羌族的姑娘跟着藏族的阿妈学唱酒歌,几十年来他们排的每一场演出,都藏着两个民族交融的痕迹。遇上雪天路滑的时候,藏族汉子会主动帮羌族邻居把过冬的柴禾扛上山;羌寨里办喜事,全村的藏族乡亲都会带着酥油茶和哈达来贺喜,这份刻在日子里的情谊,根本不需要刻意编排,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眼神里的真诚就藏不住。
读到这里才彻底读懂,为什么这篇写一场演出的文字,能被郑重地放进《乡情老更深》的系列里。郭进拴先生写了一辈子乡情,他写过河南故土的麦浪,写过黄龙的雪山彩池,而在《羌藏情深》里,他把“乡情”的内核又往深处推了一层:乡情从来不是狭隘的“独属于某一个人的乡愁”,它是不同民族的人,在同一片土地上扎根、相守、彼此温暖的羁绊。你看舞台上那些跳得满脸是汗的演员,他们唱的是祖辈传下来的歌,跳的是刻在血脉里的舞,他们守着九寨沟的山山水水,也守着两个民族相濡以沫的情谊。这份情谊,比九寨沟的水更澄澈,比高原的雪山更长久,它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游客,不只是看到了风景的美,更读懂了这片土地的魂。
合上书页的时候,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剧场里飘出来的羌笛声,还有满场人踩着同一个鼓点的欢笑声。郭进拴先生用最平实的文字告诉我们,真正的风景从来都不在相机的取景框里,它在人的歌声里,在彼此紧握的手掌里,在不同民族的人凑在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的笑脸上。而这份跨越民族的深厚情谊,就是我们这片土地上,最动人、也最绵长的“乡情”。(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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