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82)(朱学军) 当我翻开郭进拴《乡情老更深》系列的第七十二篇游记《平山叠翠》,指尖仿佛瞬间触碰到了平顶山山顶公园漫山遍野的翠色,连书页间都浸满了从白龟湖方向吹过来的山风。作为《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六百八十二篇作品,这篇游记没有刻意堆砌风景名胜的华丽辞藻,而是以一个土生土长的平顶山人的脚步为线索,顺着盘山公路的石阶一路向上,把这座城市的根脉记忆、自然盛景与烟火温情,一层层铺展在读者眼前。合上书页时我才恍然明白,所谓“平山叠翠”从来不是一座山的风景,而是平顶山人数十年时光里,刻在山脊上的集体乡愁。
郭进拴的文字最动人的地方,永远是“把自己放进风景里”的真实。他没有站在观景台的高处俯瞰这座城市,而是从山脚下的老旧巷弄出发,踩着几代人踩出来的石板路一步步攀登。沿途他写道旁遮天蔽日的侧柏,写石缝里探出头的野酸枣,写半山腰老茶摊飘出来的槐花香,这些细碎的细节瞬间把我拉回了童年跟着长辈爬平顶山的记忆里。作者在文中特意记下了一位守山老人的讲述: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平顶山山顶还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坡,风一吹就黄沙漫天,是几代平顶山人拿着铁锹、背着水桶,在石头缝里一棵一棵栽下树苗,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把这座荒山染成了如今漫山遍野的翠色。读到这里我突然鼻头发酸,原来眼前层层叠叠的绿浪,从来不是自然的馈赠,而是这座工业城市的一代人,用双手在石头山上种出来的奇迹。
站在山顶的“平顶山”石碑旁极目远眺的那段描写,是整篇游记最有画面感的高光时刻。郭进拴没有用空洞的“登高望远”来敷衍,而是把视线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和城市的记忆精准对应:脚下是穿城而过的湛河像一条绿丝带缓缓流淌,远处白龟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老城区的红砖瓦房和新城区的摩天高楼在视野里层层铺展,就连山脚下曾经冒着浓烟的老煤矿厂区,如今也变成了种满花草的工业遗址公园。他在文中写“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煤城旧时光的烟火气,也带着新城草木的清香”,这句看似平淡的描写,却精准戳中了平顶山这座城市最独特的气质——它从煤海深处走来,却没有困在旧时光的尘埃里,而是用几十年的时间完成了从“煤城”到“绿城”的蜕变,而山顶公园的这片叠翠,就是这场蜕变最鲜活的见证。
最让我动容的,是游记里藏在风景背后的烟火细节。作者在山顶的观景亭里,遇见了带着孙子放风筝的退休老矿工,老人指着山脚下的矿区告诉孩子,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在山底下的矿井里挖煤,那时候每天下班满脸黑灰,抬头看见的平顶山就是光秃秃的石头山,没想到退休之后,能在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荫里,看着风筝在蓝天上飞。还有周末带着画板来写生的美术生,在笔记本上画下漫山的翠色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结伴爬山的老人们,沿着环山步道慢悠悠走着,边走边聊几十年前第一次爬这座山的模样。这些没有刻意修饰的日常片段,让“平山叠翠”这四个字瞬间有了温度——它从来不是一个仅供打卡的城市景点,而是几代平顶山人共同的“城市记忆容器”:童年第一次春游的合影,少年时和好友登顶的呐喊,中年时带着家人回望城市的感慨,老年时散步遛弯的闲适,所有的人生片段,都被这片漫山的翠色温柔接住了。
郭进拴在游记的结尾写道:“平顶山的山不高,却藏着整座城市的脊梁。”这句话看似平实,却藏着最厚重的乡情。很多人总说平顶山是一座没有山的城市,名字里带“山”,市区却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山峰,但山顶公园的存在,恰恰给了这座城市最浪漫的精神坐标。它不像名山大川那样有震撼人心的奇观,却用几十年种出来的层层翠色,默默记录着这座城市从工业起步到生态宜居的完整历程,记录着一代又一代平顶山人在这里扎根、奋斗、把荒山变成绿洲的故事。当你站在山顶的风里,看着脚下这座从煤烟里走出来的城市,如今被层层叠叠的绿色包裹着,你才会真正读懂“平山叠翠”这四个字的分量——它是一座城市的奋斗史,也是一群人的乡愁归处。
读完这篇《平山叠翠》,我终于明白郭进拴写《乡情老更深》系列的初心:他写的从来不是某一处孤立的风景,而是藏在一草一木里的城市灵魂。平顶山山顶公园的层层翠色,从来不是普通的山林景观,它是几代人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奇迹,是煤城转型最生动的注脚,是所有平顶山人走到天涯海角,回头望去时,永远亮在城市中央的那一抹温柔的绿。这份刻在山脊上的乡愁,就像山上的侧柏一样,任凭风吹雨打,只会越来越茂盛,越来越深沉。(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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