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74)(朱学军) 城市文化的客厅——读《平顶山市文化艺术中心抒怀》有感
顺着《乡情老更深》系列的阅读轨迹,从三门峡虢国博物馆的青铜锈迹里转身,郭进拴把我们的视线重新拉回了鹰城的城市中心。这篇《平顶山市文化艺术中心抒怀》,没有书写名山大川的壮阔,也没有追溯千年历史的厚重,而是把笔触对准了鹰城人身边最熟悉的公共文化空间——那座坐落在白龟湖畔的文化艺术中心。作为始终扎根平顶山本土的作家,郭进拴以他对这片土地数十年的深情,把这座建筑从一个普通的城市地标,写成了承载鹰城人文化记忆的“城市文化客厅”,让每一个读过文字的本地人,都能从字里行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专属记忆碎片。
这篇抒怀最动人的特质,是它完全跳出了普通“建筑介绍文”的冰冷框架。郭进拴没有堆砌建筑参数、建设数据,而是以一个普通鹰城市民的身份,一步步走进这座建筑的每一个空间:他写踏入大厅时迎面扑来的明亮光线,写音乐厅里回响过的交响乐声,写美术馆里悬挂着的本土画家笔下的尧山云海,写图书馆靠窗座位上伏案阅读的年轻人,写非遗展厅里马街书会老艺人留下的三弦余韵。这些带着生活温度的细节,让这座钢筋玻璃搭建的建筑瞬间有了呼吸感。在《乡情老更深》的整体脉络里,这篇文字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回归”——此前郭进拴写过白朗墓的荒丘历史,写过虢国博物馆的千年根脉,而这一次,他把所有关于文化的沉淀,都落脚到了当下鹰城人的日常文化生活里,让“乡情”从历史深处走到了每个人触手可及的身边。
最能体现郭进拴创作底色的,是他在文中藏着的一条“鹰城文化发展暗线”。他半生走遍平顶山的山山水水,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文化生活的变迁:早年的平顶山,市民的文化活动大多挤在老旧的工人俱乐部里,露天电影、街头说书是几代人共同的记忆;后来城市慢慢发展,却始终缺少一个能承载大型演出、艺术展览、公共阅读的综合性文化空间。直到平顶山市文化艺术中心落成,这座依湖而建的建筑,才终于补上了鹰城公共文化版图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郭进拴在文中细数这些年在这里举办过的活动:从国家级交响乐团的专场演出,到本土作家的作品研讨会,从马街书会优秀艺人的进城展演,到中小学生的书画公益展,这座建筑从来不是一个仅供拍照打卡的“城市摆件”,它是真正向所有市民敞开大门的文化容器,把过去散落在鹰城街巷里的文化火种,都聚拢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读这篇文字时最让人共情的,是郭进拴始终把自己放在“普通市民”的视角里去感知这座建筑。他没有以作家的身份居高临下地评判建筑的设计优劣,而是写自己无数次走进这里的细碎日常:某个周末的下午,他在图书馆的书架前翻到一本早年的《平顶山地方志》,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时,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搜集《湛河大决战》的素材,骑着自行车跑遍湛河两岸的模样;某个傍晚他在音乐厅听完一场本土作曲家的专场音乐会,散场时顺着台阶走出来,抬头就能看见白龟湖面上的落日余晖,风裹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过来,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写了半辈子的“鹰城乡情”,全都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落点。他在文中感慨,一座城市的文化厚度,从来不是靠几座高大的建筑撑起来的,而是靠无数普通人在这里留下的脚印、听过的旋律、读过的书页,一点点沉淀出来的。
最戳中鹰城读者的,是他在文末写下的那段关于“文化归属感”的感悟。很多人说起平顶山,第一印象是煤城的工业底色,可郭进拴在这篇抒怀里告诉我们,这座城市从来不止有黑色的煤块,更有代代传承的马街书会文脉,有尧山脚下的水墨风光,有湛河岸边流淌了数十年的文艺热情,而文化艺术中心,就是把这些零散的文化碎片串起来的那根线。它让学音乐的孩子有了登上正式舞台的机会,让本土画家的作品能挂在专业展厅里被更多人看见,让一辈子在田间说书的老艺人,能走进城市的专业剧场收获掌声。郭进拴写了半辈子鹰城的文化,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普通人的文化梦想被看见、被安放的时刻,才是一座城市最动人的文化风景。
合上书页,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平顶山市文化艺术中心的场景,指尖拂过展厅里本土作家的作品时,恰好就翻到过郭进拴的《乡情老更深》系列。原来这座建筑早就和他的文字、和无数鹰城人的日常,紧紧缠绕在了一起。郭进拴用这篇抒怀告诉我们,所谓“乡情老更深”,从来不止是眷恋古老的遗迹、远去的过往,更是看见这座城市当下正在生长的文化温度。这座坐落在白龟湖畔的建筑,装下了鹰城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成了所有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的、触手可及的文化故乡。(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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