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09)(朱学军) 翻开《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到《闪光的足迹》系列第一百零三篇《石留寨之春》时,我指尖仿佛触到了豫西春日山风的温度,鼻端也似漫过了漫山连翘的清苦香气。作为土生土长的河南人,汝州大峪乡的名字早有耳闻,却从未深入过石留寨这座藏在伏牛山余脉褶皱里的古寨。直到跟着郭进拴先生的笔墨一步步踏入这片山坳,我才惊觉在平顶山汝州的深山里,竟藏着这样一处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古村落,而郭进拴先生用他踏遍山径的脚印,把石留寨的春,把这座古寨藏了千百年的故事,完完整整铺展在了读者面前。
郭进拴先生写石留寨的春,从来不是悬浮的写景,他的每一步都踩着古寨的石径,每一笔都浸着当地的烟火底色。他没有一上来就堆砌“世外桃源”之类的空泛赞美,而是顺着春日登山的小路慢慢铺陈:山路边的连翘花先醒了,金黄金黄的花串顺着山梁铺到云边,崖壁上的山桃花攒着劲儿开,粉白的花瓣落在被人踩得发亮的青石板路上。顺着石径往寨子里走,老石屋的石墙缝里钻出了嫩绿的苔藓,石碾子旁边的迎春藤垂着嫩黄的小花,连寨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都冒出了一层带着绒毛的新叶。他没有走专为游客修的观光捷径,而是跟着守寨的老人,踩着祖辈们走了几百年的古寨道慢慢逛,听老人讲石留寨名字的由来:相传古时战乱,山民们躲进这易守难攻的山寨,靠着山粮山泉守住了家园,“石上留家,寨中留命”,才有了石留寨这个名字。这些藏在山民口耳相传里的老故事,从来不会出现在普通的旅游攻略里,却被郭进拴先生认认真真记在了笔下,让这座用石头垒起来的古寨,一下子就有了沉甸甸的岁月分量。
最动人的,是这篇游记里藏着的“新旧共生”的春日生机。郭进拴先生没有把石留寨写成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空壳古寨”,他钻进石屋小院,把寨子里鲜活的日常一一拾进文字里:留守的老人坐在石门槛上晒着太阳编荆条筐,竹篮里刚挖的山野菜沾着新鲜的泥土,放学的孩子沿着石径跑,书包上的铃铛声惊飞了石墙上的山雀。他写过去连车都开不进来的深山,如今硬化公路顺着山梁通到了寨门口,城里来的写生学生坐在老石屋前画连翘花海,返乡的年轻人把自家老石屋改成了山乡民宿,院角摆上了粗陶花盆,泡上了山泉水煮的连翘茶。他写春日的石留寨,没有把老石屋全拆了建网红商业街,而是让几百年的石寨墙依然立在春风里,让新的日子顺着石径慢慢长出来:老石碾子不再用来碾谷米,却成了游客们最爱坐下来歇脚的地方,过去用来防匪的寨门,如今成了拍山景的绝佳取景框,连寨子里传了几代的山野菜做法,都被返乡的年轻人做成了特色山乡菜,端上了城里游客的餐桌。这些带着热气的细节,让石留寨的春不再是一幅静止的风景画,你能真切感受到,这座古寨的春天,是老传统和新生活凑在一起,慢慢熬出来的甜。
读这篇《石留寨之春》,我总能清晰摸到郭进拴先生《闪光的足迹》系列最动人的创作底色:他从来不会去追逐那些被过度包装的网红景点,而是把最多的笔墨,留给了家乡土地上这些藏在深山里的“被遗忘的角落”。他生于汝州,长于鹰城,几十年间踏遍了这片土地的山山水水,把别人眼里偏僻的深山古寨,写出了独有的温度与故事。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最美的古村在远方,却常常忽略了豫西深山里,这些用石头垒起来的家园,藏着我们最本真的乡土记忆。郭进拴先生用这篇游记告诉我们,真正的古村之春,从来不是把旧生活连根拔起做出来的“假古董”,而是让老石墙依然能挡住山风,让新的日子能顺着石缝里的春草,慢慢长出新的模样。
合上书的时候,我仿佛还能闻到书页里漫出来的连翘花香。我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下一个春日,就沿着郭进拴先生笔下的那条山径,一步步走进石留寨,摸一摸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古寨墙,坐在老石碾子边,喝一杯山泉水泡的连翘茶。原来所谓“闪光的足迹”,从来不是要走多么遥远的路,而是像郭进拴先生这样,把脚深深扎在自己热爱的乡土里,把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古寨,每一缕吹过山梁的春风,都认认真真记下来,让藏在深山里的春天,被更多人看见。(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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