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492)(朱学军) 《我走过的文学路》读后感:以笔为杖,在文学远征里踏遍山河
当指尖轻轻抚过《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四百九十二篇、《闪光的足迹》系列第八十六篇的《我走过的文学路》,书页里流淌出的不是一段平铺直叙的人生履历,而是一场横跨数十年、从豫中乡村田埂出发,一路向着文学旷野不断前行的远征。郭进拴没有用华丽的辞藻为自己的文学人生镀上光环,反而以最质朴的笔触,把这场远征里的每一步脚印——从少年时揣着烟盒纸在田埂上写作的懵懂,到中年时走遍中原大地记录烟火的深耕,再到如今白发染鬓仍伏案不辍的坚守——完完整整铺展在读者面前。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个人自传,更像是一位文学朝圣者用半生时光写下的行路日志,字里行间满是泥土的温度、墨香的重量,以及一个人以笔为杖,在漫长远征里始终向着光前行的滚烫初心。
这场文学远征的起点,没有任何浪漫的铺垫,甚至带着几分旁人难以理解的寒酸。郭进拴在书里毫不避讳地写下自己最初的模样:豫中乡村的放羊娃,兜里揣着半本翻烂的小说,趴在土坡上就着烟盒纸写字,被同村人笑“不务正业”;为了买一本心仪的文学刊物,连续半个月把午饭的红薯分成两半,省下几分零钱塞进布缝的钱包;第一次鼓起勇气投稿,攥着信封在邮局门口徘徊了半个多小时,把信封边角揉得发皱才敢递进去。他写自己早年在煤油灯下熬到眼酸,母亲心疼得把他的稿纸藏起来,他就借着窗外的月光在石板上默写;写第一次收到退稿信时,躲在麦秸垛后面偷偷掉眼泪,转头就把退稿信里编辑圈出的错别字抄在笔记本上。这些细节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字字都在告诉读者:这场远征从一开始就没有铺好的红毯,他脚下的每一步,都是踩着旁人的不解、现实的窘迫,硬生生从荆棘丛里蹚出来的。很多人说他是“天赋型作家”,但读完这本书才明白,所谓的天赋,不过是别人在闲聊晒太阳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和文字死磕。
最让人震撼的,是这场远征从来没有被困在书斋的四壁之间,他的脚步始终追着中原大地的烟火走。郭进拴的文学路,从来不是坐在书桌前凭空想象出来的,他的笔走到哪里,脚步就踏到哪里。书里记录了太多让人心生敬意的行路瞬间:为了写豫东豫剧老艺人的一生,他在偏远的村子里住了整整一个月,每天跟着老人下地干农活,晚上坐在土炕头听他讲戏班跑江湖的往事,把老人藏了一辈子的辛酸与热爱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上;为了记录山区基层干部带领村民修路的故事,他沿着刚凿出来的毛坯路徒步走了三十多里,脚上磨出三个水泡,就坐在路边用针挑破,转头就跟着村干部去村民家的土炕上拉家常;为了写黄河岸边的摆渡人,他连续半个月天不亮就守在渡口,跟着船老大在浪里颠簸,把黄河边流传了几代的故事都收集进了自己的素材本。他在书里说:“我的文学路,从来不是用墨写出来的,是用脚一步一步量出来的。”正是这份把根扎进泥土的行走,让他的文字从来没有悬浮的空洞感,每一个人物都带着烟火气,每一段故事都连着普通人的心跳,他写的不是虚构的传奇,是中原大地上真实活着的人的人生。
在这场横跨数十年的远征里,他不止一次站在时代的岔路口,拒绝了所有“抄近路”的诱惑。郭进拴的文学路,刚好撞上了几个关键的时代节点:八十年代文学成为全民焦点,无数人借着文学的热度快速成名,他却选择沉下心走进复旦的课堂,把所有光环都暂时放下,老老实实啃下一本本经典著作;九十年代全民下海经商,身边的同行纷纷放下笔去开书店、办公司,有人赚得盆满钵满,劝他“写稿子不如摆个摊赚钱”,他却把自己关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对着一摞摞稿纸从清晨写到深夜;到了互联网时代,流量成为很多人写作的风向标,不少人靠写猎奇故事快速走红,他却转头扎进了豫南的深山,花了大半年时间整理即将消失的乡村老手艺记录。书里写了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极深:有出版社找他写一本迎合市场的快餐小说,开出的稿费相当于他当时两年的工资,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我走了这么远的文学路,不是为了把笔变成换钱的工具。”这份在岔路口始终不偏航的坚守,让他的远征从来没有偏离最初的方向,哪怕走得慢一点,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安稳。
读到书的最后,年过七旬的郭进拴写下自己如今的日常: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坐在书桌前,身边堆着翻得卷边的上万册藏书,案头的稿纸写了一页又一页,窗外的树绿了一轮又一轮,他手里的笔却从来没有停下。有人劝他“走了一辈子文学路,该歇下来享清福了”,他却指着窗外的豫中平原说:“我要写的故事,还没写完呢。”看到这里忽然明白,这场文学远征从来没有终点,它不是为了抵达某个挂满荣誉的终点,而是永远在路上,永远向着更广阔的大地、更鲜活的人生前行。(492)合上书页的时候,我望着窗外郑州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生出很深的触动。在这个人人都追求“快速抵达”的时代,太多人做什么都要先算好捷径,很少有人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走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远征路。但郭进拴用他的《我走过的文学路》告诉我们:真正的热爱从来不需要急着要结果,当你以笔为杖,一步一个脚印踏过山河,那些你走过的路、见过的人、记下的故事,最后都会变成你生命里最厚重的财富。这场横跨数十年的文学远征,不仅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闪光足迹,更是写给每一个不肯在世俗里随波逐流的人的答案:只要你始终向着光前行,哪怕走得慢一点,也终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辽阔旷野。(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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