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97)(朱学军) 在郭进拴先生的《汝州风貌》散文集里,如果说《古城春早》是藏在老巷深处的温软旧梦,那么《东环路散记》就是摊开在汝州城东的一卷生长长卷。作为《郭进拴作品选集》第三百九十七篇的篇目,这篇散文没有沉溺于老城旧景的怀旧抒情,而是踩着柏油路面的延伸方向,一步步记录下汝州城向外生长的滚烫足迹。读完全文你会发现,郭进拴先生写的从来不是一条孤立的马路,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城市变迁的同行者,用脚步丈量每一寸新铺的路面,用眼睛接住每一盏新亮的路灯,把一座小城从“老城”走向“新城”的过程,写得有温度、有呼吸、有实实在在的烟火重量。
很多写城市新路的文章,总爱先写路面有多宽、车流有多少,用一堆冰冷的数字堆砌“现代化”的标签,但郭进拴先生偏不这么写。他写东环路的起点,是从老城东关那棵大家都认得的老槐树开始的。老槐树在这里站了几十年,见过过去赶驴车进城的老汉,见过背着布包走亲戚的妇人,如今它站在崭新的柏油路旁,像个温和的老者,看着身边的车流慢慢多起来。这个细节一下子就把新路和老城的根脉连在了一起——东环路不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陌生事物,它是从汝州的老日子里慢慢延伸出来的,每一寸路面都接着老城的地气,每一盏路灯都照着老辈人熟悉的方向。这种“不割裂”的写法,恰恰是郭进拴先生最动人的地方:他写城市发展,从来不会把过去的生活当成要推倒的旧物,而是让新与旧在路边自然相遇,就像老槐树旁边新开的修车铺,老板还是过去东关的老匠人,只是现在修的不再是驴车的木轮子,而是崭新的摩托车和小货车。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文中写路边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蔬菜批发市场的段落。郭进拴先生没有用“大型集散中心”这种冰冷的词汇去定义它,而是蹲在工地边上,看戴着草帽的农民工和泥砌墙,看附近的菜农提前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等着市场开门,看穿蓝布衫的老菜农蹲在土堆上抽烟,说以后再也不用天不亮就推着菜车走十几里老土路进城了。读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去东关菜市场买菜的场景,那时候路窄得很,菜车挤在一起经常堵得走不动,雨天路面全是泥,布鞋上能沾半斤泥。而郭进拴先生笔下的东环路新市场,宽绰的摊位、直通田间的柏油路,把菜农脚上的泥直接连到了城里人的菜篮子里。他写的哪里是一个市场的建成,他写的是普通人日子里实实在在的松动:过去被土路困住的新鲜蔬菜,能更早一步端上城里人的餐桌;过去被山路绊住脚步的菜农,能多睡半个安稳觉,能把菜卖上个更好的价钱。这些藏在工程背后的人的变化,才是东环路真正的意义。
文中那段写东环路夜景的文字,更是把整座城市的生机写得活灵活现。郭进拴先生说过去汝州的夜晚,过了东关再往东走,就是一片黑沉沉的田野,只有零星几盏萤火虫似的农家灯。如今沿着东环路往远走,路灯像一串不断延伸的珍珠,路边的汽修店亮着明黄的灯,小饭馆飘出炒面的香气,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停在路边喝水,刚下晚班的女工骑着自行车沿着路灯往家走。没有刻意渲染灯火璀璨的宏大场面,他写的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正在赶路的普通人。这些灯光不是用来装点城市夜景的摆设,是给晚归的人照路的暖光,是给跑长途的司机歇脚的信号,是给路边小饭馆老板带来生意的希望。你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郭进拴先生写这些灯光的时候,心里是带着笑意的,他看着这些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就像看着自己家里的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
最难得的是,郭进拴先生在写东环路的新变化时,从来没有丢掉汝州人刻在骨子里的那份踏实。他写路边新开的照相馆,老板是过去老城相馆的老师傅,拍照前还是会习惯性地帮你理理衣领;他写路边新开辟的街心游园,老人们还是像过去在老城城墙根下一样,凑在一起打太极、拉家常;他写新路上跑的公交车,售票员姑娘一口地道的汝州话,报站的时候还会提醒你“前面坑洼,扶好站稳”。这些新旧交织的细节,让东环路从来没有变成一条陌生的“景观路”,它的每一块路牌、每一个路边摊,都带着汝州独有的烟火印记。
合上书页的时候,我特意绕到如今的汝州东环路走了一圈,当年郭进拴先生笔下刚铺好的柏油路,如今已经延伸得更远,路边的蔬菜批发市场早就成了辐射周边的大型农贸中心,当年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能遮阴的大树。但站在路边你依然能找到他当年写下的痕迹:老槐树还在路口站着,路边的小饭馆依然飘着熟悉的汝州烩菜香,晚风吹过的时候,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郭进拴先生当年写下的不是一条路的变迁,而是一座城永远向前的生命力。他用一篇散记告诉我们,所谓的城市发展,从来不是把过去的痕迹全部抹掉,而是让新的路驮着老的念想,带着一代又一代汝州人,往更踏实、更红火的日子里走。 (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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