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489)(朱学军) 当我顺着《郭进拴作品选集》的书页翻开第四百八十九篇《闪光的足迹》之八十三《鹰城流韵翰墨香》,仿佛瞬间推开了一扇藏在平顶山大地深处的文化石门。门后没有喧嚣的车马,只有跨越千年的墨香缓缓涌来,从北宋大观年间的《汝帖》碑刻,到历代文人骚客、政治家、名人名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笔痕墨迹,所有散落在时光里的书法印记,都在郭进拴的笔下被一一串联,铺展出一部属于鹰城的、活的书法文化史。
一、《汝帖》:刻在石头上的千年笔史
整部作品最厚重的分量,首先落在了《汝帖》这方被时光打磨了九百余年的碑刻上。作为宋代四大名帖之一,《汝帖》从来不是藏在深阁里的小众文物,它的根从一开始就扎在了鹰城的土地里。北宋大观三年,汝州知州王寀遍寻夏商周三代至唐末五代九十七位书法名家的手迹,汇刻成十二卷碑石,把从金文、篆隶到行草的千年书法脉络,都浓缩进了这一方方青石之中。不同于当时被皇家贵胄垄断的宫廷刻帖,王寀特意把刻成的碑石嵌在汝州官衙的坐啸堂墙壁上,后来又移至望嵩楼,任由百姓传拓,让原本只属于上层圈层的书法艺术,第一次走到了寻常百姓的案头。
郭进拴的笔触没有停留在冰冷的文物介绍上,他顺着《汝帖》的流转轨迹,把八百年的沧桑故事娓娓道来:明末战乱里望嵩楼焚于战火,碑刻被丢弃在马厩之中,在尘埃里蒙羞;清代顺治年间巡道范承祖四处搜集残石,把散落的碑刻重新修整归位;道光年间州守白明义购得宋时原拓,重摹诸石,让模糊的字迹重新清晰;新中国成立后,几代文化工作者踏遍乡野,从老百姓的家门口、废弃的老屋里一块块找回遗失的残碑,甚至有公安干警亲自把发现的碑刻护送到文化馆。直到1983年,二十通完整的《汝帖》碑刻终于迁入汝州文庙,后来又经当代书家历时三年续刻,让这部千年碑帖从先秦一直延伸到了当代,成了一部真正刻在石头上的“书法通史”。读这段文字的时候,指尖仿佛能透过书页摸到青石上被千年拓纸磨出的温润包浆,看见那些藏在字迹背后,一代代鹰城人拼尽全力守护文化根脉的身影。
二、 墨迹里藏着的鹰城文脉
《鹰城流韵翰墨香》没有把视野局限在《汝帖》这一座文化高峰上,郭进拴像一位耐心的向导,带着我们沿着鹰城的街巷与山水行走,把散落在各处的书法印记一一捡拾起来。你会看见唐代诗人李益登上望嵩楼,望着远处嵩山的云影提笔写下“黄昏鼓角似边州,三十年前上此楼”的千古诗句,墨迹落在纸上,也落在了鹰城的历史里;看见无数途经这片土地的文人骚客,在叶县的古驿道边、汝河的岸畔、香山寺的廊下留下题咏,把自己的人生感慨,都凝进了横竖撇捺的线条之中。
更动人的是那些不同时代的政治家、名人名流留下的墨宝,它们不是高高在上的题词,而是和鹰城的民生紧紧贴在一起:有的是为矿区的学校题写校名,把对矿工后代的期许藏进笔锋里;有的是为山区的水利工程留下手迹,让墨迹和流淌的渠水一起滋养两岸的土地;有的是为抗日烈士纪念碑题写碑文,刚劲的字迹里满是对这片土地的深情与敬意。这些跨越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墨迹凑在一起,就不再是孤立的书法作品,它们像一条条细密的丝线,把鹰城数千年的文化脉络紧紧缝在了一起,让每一寸土地都有了自己的文化注脚。
三、 翰墨香里的城市精神
读完这篇作品,最让人动容的从来不是那些书法作品本身的艺术高度,而是藏在所有墨迹背后的,属于鹰城的城市气质。作为一座因煤而兴的城市,很多人对鹰城的印象停留在井架与煤尘之中,却很少有人知道,在滚烫的煤层之下,藏着如此厚重的书法文脉。从九百多年前王寀打破文化垄断,把圣贤书法送到百姓面前开始,对书法的热爱就成了刻进鹰城人骨子里的基因:矿区的老矿工下了班就趴在工棚的桌子上练字,乡村的小学老师在煤油灯下教孩子们写毛笔字,一代代书法爱好者在《汝帖》的碑刻前驻足临帖,让千年的笔墨精神在烟火气里代代相传。
郭进拴写这篇概述,从来不是为了堆砌文物清单,他真正想告诉我们的是:一座城市的厚度,从来不止于它创造了多少物质财富,更在于它的土地上,藏着多少被代代守护的文化温度。那些从《汝帖》里流淌出来的墨迹,那些文人墨客留下的题咏,那些普通人代代相传的笔墨热爱,共同酿成了这股漫过千年的翰墨香。它让我们明白,鹰城从来不是一座只有工业记忆的城市,它的血脉里,始终流淌着书法艺术的风雅,藏着从未中断的文化根脉。
合上书页的时候,仿佛还能闻到书页间飘出的淡淡墨香。这篇《鹰城流韵翰墨香》,不仅是一部鹰城书法史的缩影,更是一封写给这片土地的文化情书。它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能低头看见脚下土地里藏着的千年文脉,抬头看见那些在时光里闪光的墨迹,明白我们脚下踩着的,从来不止是煤海与巷道,更是一片被翰墨香浸润了千年的文化厚土。 (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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