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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88)(朱学军)

作者:赵新节     来源:会员中心     时间:2026-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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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88)(朱学军)                                                             当我轻轻翻过《郭进拴作品选集》的纸页,停在第六百八十八篇《乡情老更深》系列之七十八《国宝乡魂汝州瓷》时,指尖仿佛先触到了千年前汝窑窑火的余温,触到了雨过天青的釉色里藏着的、属于汝州大地的千年心跳。郭进拴先生写汝瓷,从不是隔着玻璃展柜的文物鉴赏,他笔下那片“雨过天青云破处”的天青色,从来不是一件孤立的古董,每一道开片纹里都嵌着汝州的山土与窑烟,每一抹温润釉色里都浸着鹰城人代代相传的故土基因。这篇满是瓷土清香的文字,哪里是在介绍一门传统工艺,分明是把自己对汝州故土、对千年文脉的半生眷恋,揉进了瓷胎的缝隙里,烧出了一件带着滚烫乡情的“纸上汝瓷”。


很多人写汝瓷,总先急着罗列它“五大名窑之首”的头衔,讲它“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珍贵,把它写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宫廷珍宝。可郭进拴先生的笔,从落笔的第一句起,就把汝瓷从博物馆的展柜里拉回了汝州的烟火街巷。他写自己小时候在汝州乡下的田埂上跑,总能在翻耕过的泥土里捡到碎瓷片,青润的釉色沾着黄土,被他小心翼翼揣进衣兜当成宝贝;他写小时候听村里的老窑工讲古,几百年前的窑火曾把汝州的夜空烧得通红,一车车汝瓷顺着伊河驶出豫西,送到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在旁人眼里,汝瓷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可在郭进拴的文字里,它是汝州人刻在骨血里的老邻居:窑火熄过又重燃,手艺断过又接续,一代又一代汝州人守着这片能烧出天青色的泥土,把日子和窑火绑在一起过了上千年。这份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熟悉,让他笔下的汝瓷从不是文人案头的清玩,每一笔描写都踩着汝州大地的厚重根基。

这篇散文最动人的地方,是它把“国宝乡魂”四个字,写出了三层层层深入的滚烫分量。第一层魂,藏在汝瓷跨越千年的釉色风骨里。郭进拴先生没有堆砌晦涩的陶瓷术语,而是用满是生活感的细节写透了汝瓷的美:他写真正的汝瓷釉色,不是死的“蓝”,是雨过天晴之后,云层刚裂开一道缝时露出来的那片浅蓝,风一吹仿佛能在釉面上流动;他写对着光看釉层里的细碎气泡,像星星落在了温润的湖水里,开片的纹路顺着瓷胎蔓延,像春风吹过湖面漾开的涟漪;他写老窑工说的“汝瓷是有灵性的”,泥是汝州本地的黄土,釉是汝河岸边的石粉,连烧窑的木柴都是伏牛山里长的硬木,一窑瓷器烧出来,藏着整座汝州的山川灵气。没有刻意拔高的吹捧,全是浸着岁月沉淀的真切感受,读着读着,你仿佛也捧着一件温凉的汝瓷茶盏,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陶瓷,是跨越千年的窑火温度。

第二层魂,飘在汝州代代不散的窑烟火气里。郭进拴先生从没有把汝瓷写成脱离人间的“文物传奇”,他的文字顺着汝瓷的烧造脉络,铺满了汝州的街巷与山野。他写现在的汝瓷小镇里,白发苍苍的老匠人守着自己的小窑口,拉坯机转了几十年,手上的纹路和瓷胎的弧度一样熟悉;他写年轻的传承人把新的创意揉进传统技艺里,烧出来的汝瓷摆件、茶具,既留着千年的天青色,又装着当下的生活意趣;他写山脚下的农家院,老人用刚烧好的汝瓷杯泡上本地的金银花茶,茶盏的天青色映着茶汤的清绿,香气飘得满院都是。他写如今的汝瓷,早已不是只供皇家享用的珍奇,它走进了寻常百姓家,走出了国门,成了汝州最闪亮的文化名片,昔日守着老窑口讨生活的手艺人,靠着传承千年的手艺,过上了安稳红火的好日子。他笔下的天青色,从来不是只属于千年前的宫廷,是从古至今的烟火气,一砖一瓦烧出来的、活的文脉。

最沉的那一层魂,是藏在文字背后“乡情老更深”的赤子之心。作为从鹰城大地走出来的作家,郭进拴写遍了平顶山的山山水水,越到晚年,对这片土地的文脉眷恋就越醇厚。他写这次重访汝瓷工坊,遇到了年过八旬的老窑工,两个人捧着刚出窑的茶盏,聊着几十年前一起在窑边帮忙添柴的旧事,聊起那些年大家守着窑口不肯放弃,咬着牙把断了的技艺一点点捡回来的日子,窑火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暖得像天边的落日。那一刻你忽然读懂了他写这篇文字的心意:汝瓷最珍贵的从不是它的市场价值,是它作为“乡魂”的分量——它守在汝州大地上千年,见过盛世的繁华,也熬过战乱的萧条,它是所有汝州人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印记,走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看到这抹熟悉的天青色,就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很多人看汝瓷,只看到它作为国宝的珍贵,可在郭进拴眼里,这抹雨过天青的颜色,是所有鹰城人共同的精神原乡,捧着一件汝瓷,就等于把整个汝州的故土,轻轻握在了手里。(688)如今太多写汝瓷的文字,都把重点放在了文物价值与市场价格上,写得像一份冰冷的藏品介绍,只有工艺的罗列,没有人心的温度。可《国宝乡魂汝州瓷》不一样,郭进拴用他写了几十年乡情的笔告诉我们:一门传统工艺的生命力,从来不是靠“国宝”的头衔堆出来的,是靠一代又一代守窑人不肯放弃的执念,靠一方土地上的人们代代相传的眷恋,一点点熬出来的。汝瓷的天青色,滋养的从来不是收藏家的展柜,是每一个豫西儿女藏在骨血里的文化底气。读完这篇文章你会忽然明白“乡情老更深”的真正分量:人这一辈子走得再远,心里总有这样一抹熟悉的颜色,它从千年前的窑火里烧出来,从家乡的泥土里长出来,只要看上一眼,所有的漂泊感都会被温润的釉色抚平,你会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根,就扎在这片烧出过天青色的厚重大地上。(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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