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01)(朱学军) 当指尖轻轻翻过《郭进拴作品选集》的纸页,读到第五百零一篇作品《闪光的足迹》系列之九十五《雨后青山》时,窗外恰好掠过一阵初夏的急雨,雨丝敲打着玻璃,恍惚间竟与文字里的湿润气息悄然相融。郭进拴先生以鹰城新城区市政大厦之北的中心公园为落笔点,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渲染宏大的叙事,只用一双浸满烟火气的眼睛,将一座城市公园从蓝图落地到草木葱茏的全过程,铺成了一幅带着雨后泥土清香的长卷。合上书页时,我仿佛真的踩着湿润的青石板,走过了那片藏在城市心脏里的绿洲,也读懂了藏在一草一木背后,鹰城这座资源型城市转型路上最动人的“闪光足迹”。
初读这篇文字,最先被击中的是郭进拴先生笔下那份极具画面感的“雨后质感”。他没有用抽象的形容词去定义公园的美,而是把笔触扎进了最细碎的生活细节里:瓢泼大雨停歇之后,压城的乌云缓缓向西退去,天边漫开的红霞像打翻了的丹砂,把云幕染得透亮;被雨水泡软的柏油路面上,浮动的霓虹在水洼里漾开一圈圈碎金,斜阳穿透云隙落下来,给屋檐垂着的串串雨珠镀上了一层暖光。就连风里的味道都写得格外真切——混着青草的腥甜、松针的清苦,还有被雨水泡开的泥土的温润,深吸一口气,仿佛连肺腑都被洗得透亮。我忽然想起王维那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从前总以为这份雨后的清冽只能在远离人烟的深山里寻到,可郭进拴先生却告诉我们,这样的诗意,早已被稳稳当当地安放在了鹰城的城市中心。
这份诗意的背后,藏着一段很多人不曾留意的城市转型往事。鹰城作为典型的资源型城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对它的印象总离不开轰鸣的矿车、高耸的井架,还有空气中偶尔浮动的煤尘。很多老平顶山人都记得,十几年前新城区这片土地还不是如今草木葱茏的模样,这里散落着废弃的矿坑、坑洼的荒地,风一吹过就扬起漫天尘土,连像样的行道树都难看到几棵。而《雨后青山》最动人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有把这座中心公园当成一个孤立的“景点”来写,而是把它当成了一座城市蜕变的“缩影”。郭进拴先生带着读者顺着公园的步道慢慢走,脚下的每一块青石板、身旁的每一棵香樟树、湖面上游过的每一只水鸟,背后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建设故事:为了修复这里的土壤,建设者们换走了数十车被污染的渣土;为了选下最适配本地气候的树种,园林工作者跑遍了周边的山林苗圃;为了保留这片土地原有的自然肌理,他们没有把所有河岸都砌上冰冷的水泥,而是顺着原生的坡岸种上了芦苇、菖蒲,让自然的呼吸能顺着水岸自由生长。
最让我动容的,是文字里那些藏在公园烟火气里的普通人身影。郭进拴先生没有把镜头只对准宏大的建设场景,而是把更多的笔墨留给了清晨在公园里打太极的退休矿工,留给了推着婴儿车在樱花树下散步的年轻妈妈,留给了放学后沿着步道追着蝴蝶跑的小朋友,也留给了傍晚坐在长椅上,就着晚风拉二胡的老艺人。有一段细节写得格外戳人:一位在矿区工作了四十年的老矿工,每天雨后都要绕着公园的人工湖走三圈,他说从前下班之后,满身煤灰只能在窄小的家属院胡同里转悠,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在家门口,看到这么清的水、这么绿的山,雨后走在公园里,连鞋尖都不会沾一点灰。读到这里我忽然明白,所谓“雨后青山”,从来都不只是写公园雨后的自然景色,更是写一座城市抖落满身尘埃之后,迎来的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那些曾经被矿山烟尘遮蔽的天空,那些曾经被矿坑占据的土地,最终都变成了市民触手可及的绿意,变成了老人安享晚年的惬意,变成了孩子眼里关于家乡最鲜活的绿色记忆。
郭进拴先生的文字里,始终藏着一份属于本土作家的赤诚与温度。他不是以一个“外来参观者”的身份站在公园门口指指点点,而是以一个土生土长的鹰城人的身份,把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揉进了每一处景物的描写里。他写春天樱花落在游人身后的裙摆上,写夏天荷塘里的蛙鸣伴着晚风飘进附近居民的窗户,写秋天银杏叶把整条步道铺成金色的地毯,写冬天雪后初晴时,湖心亭的檐角挂着晶莹的冰棱。他写的哪里是一座公园,分明是写鹰城人日子越过越红火的生活,写资源型城市从“靠矿吃矿”到“向绿而生”的转身。很多人写城市公园,总爱写它的景观多么精致、设施多么先进,可《雨后青山》最珍贵的地方,是它写出了这座公园的“灵魂”——它不是用来供人打卡拍照的“网红布景”,而是真正长在市民生活里的“城市绿洲”,是鹰城人用双手从荒地上种出来的“雨后青山”。(501)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远处的天边也漫开了淡淡的晚霞。我忽然想起郭进拴先生在文末写下的那句话:“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留下的每一滴汗水,最终都会变成脚下这片土地里的养分,让它长出最茂盛的草木,长出最动人的风景。”《雨后青山》这篇不足万字的散文,从来都不是在写一座公园的风景,它是在记录一个时代的闪光足迹。它让我们看见,所谓的“绿水青山”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它就藏在城市中心的公园里,藏在每一个市民饭后散步的步道上,藏在雨后清新的风里,藏在一代又一代建设者脚踏实地的付出里。而这,正是郭进拴先生作品最动人的力量——他总能从最平凡的一草一木里,挖出最滚烫的时代温度,让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能从一片小小的城市绿洲里,看见自己家乡未来的模样。(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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