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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进拴丨张仲素《燕子楼》鉴赏

作者：2855510 来源：会员中心时间：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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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进拴丨张仲素《燕子楼》鉴赏

一、诗作背景与诗人简介

张仲素（约 769 - 819），唐代诗人，字绘之，符离（今安徽宿州）人，郡望河间鄚县（今河北任丘）。贞元十四年（798）进士，又中博学宏词科，曾任武宁军从事、司勋员外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等职。他擅长乐府诗，尤其善于刻画思妇心情，如《春闺思》《秋闺思》等诗作，刻画细腻，委婉动人；其边塞诗如《塞下曲》等，语言慷慨，意气昂扬，歌颂了边防将士的战斗精神。

《燕子楼》是张仲素和白居易相互唱和的两组诗，各三首。其创作缘起于白居易诗的小序：徐州已故张尚书（名愔，是名臣张建封之子）有爱妓曰盼盼，善歌舞，风姿绰约。白居易任校书郎时，游历徐、泗间，张尚书设宴款待，酒酣之际让盼盼出来助兴，白居易赠诗“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此后两人再无消息。多年后，司勋员外郎张仲素拜访白居易，吟诵新作《燕子楼》三首，称是为盼盼所作。张仲素在武宁军任职多年，了解盼盼的经历：张愔去世后归葬东洛，彭城（即徐州）张氏旧第中有小楼名燕子楼，盼盼念旧爱而不嫁，独居此楼十余年，孤独寂寞。白居易喜爱张仲素的诗，又有感于往昔彭城之游，便同题作了三首绝句。

## 二、张仲素《燕子楼》组诗赏析

### 其一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此诗描绘了盼盼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的一个夜晚的情景。开篇“楼上残灯伴晓霜”，残灯、晓霜勾勒出天亮时燕子楼内外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氛围。“残灯”微弱的光象征着盼盼孤独的处境，“晓霜”则增添了寒冷和凄清之感。“独眠人起合欢床”，“合欢床”本是夫妻共眠之床，如今却只剩盼盼一人独自起身，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她的孤独和对张愔的思念。“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诗人以夸张的手法，极言盼盼一夜相思之情的深沉，认为即使是地角天涯的距离，也比不上她心中相思之情的漫长，将盼盼的相思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 其二

“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自埋剑履歌尘散，红袖香销已十年。”

这首诗继续以盼盼的口吻，抒发她在张愔逝世十年后，依旧独居楼中、怀念旧情的内心世界。首联“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北邙山是张愔的埋骨之所，松柏常象征着哀思，“锁愁烟”描绘出想象中墓地的萧索与肃穆，这是盼盼心中所想之景，与楼中她的思念之情相互映照。“燕子楼中思悄然”，转入楼中实景，“思悄然”以静写哀，将盼盼沉重的情思表现得欲说还休，使哀愁更加深沉。颔联“自埋剑履歌尘散，红袖香销已十年”，“剑履”代指张愔生前的荣显，“歌尘”象征盼盼当年歌舞生活的热闹与风采，如今这一切都已消散。“红袖香销”隐喻盼盼自身容貌、青春、舞衣香气的消逝，十年守楼，独居寂寞，令人感慨。此联情感克制而深挚，表达了盼盼对亡者的恒久忠诚。

### 其三

“适看鸿雁洛阳回，又睹玄禽逼社来。瑶瑟玉箫无意绪，任从蛛网任从灰。”

诗的前两句“适看鸿雁洛阳回，又睹玄禽逼社来”，描绘了盼盼看到鸿雁从洛阳飞回，又看到燕子临近春社归来的景象。候鸟的迁徙引发了盼盼的感慨，它们都能按时归巢，而自己却只能孤独地守着燕子楼。后两句“瑶瑟玉箫无意绪，任从蛛网任从灰”，瑶瑟和玉箫本是昔日欢歌曼舞时的乐器，如今盼盼却毫无兴致去弹奏，任凭它们布满蛛网、积满灰尘，进一步表现出她内心的孤寂和对往昔生活的怀念。

## 三、艺术特色

### （一）代人抒情，情感真挚

张仲素的《燕子楼》组诗以关盼盼的口吻来写，生动地展现了盼盼对张愔的深情和她十余年独居生活的寂寞与凄凉。诗人通过细腻的描写，将盼盼的内心世界刻画得入木三分，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她的相思之苦和忠贞之情。

### （二）意境营造，烘托情感

诗人善于营造意境，如“楼上残灯伴晓霜”“北邙松柏锁愁烟”等诗句，通过残灯、晓霜、松柏、愁烟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肃穆的氛围，有力地烘托了盼盼的思念之情和内心的哀愁。

### （三）对比手法，增强效果

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如“独眠人起合欢床”，将盼盼的孤独与合欢床的温馨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她的寂寞；“自埋剑履歌尘散，红袖香销已十年”，将张愔生前的荣显和盼盼当年的歌舞生活与如今的人去楼空、青春消逝进行对比，强化了今昔盛衰之感和盼盼的哀伤之情。

### （四）唱和形式，相互辉映

张仲素与白居易的《燕子楼》唱和之作，遵循了严格的唱和方式，题材、主题及体制相同，和诗与唱诗为同一韵部，连押韵各字的先后次序也相同，既是和韵又是次韵。两人的诗内容彼此相应，但又能同中见异，若即若离，表现出了两位诗人独特的思想意蕴与杰出的艺术才华，使这两组诗相互辉映，成为唱和诗中的佳作典范。

张仲素的《燕子楼》组诗以其真挚的情感、精妙的意境、独特的艺术手法，展现了关盼盼的深情和命运，同时也体现了诗人高超的创作技巧，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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