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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进拴丨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鉴赏

作者：2855510 来源：会员中心时间：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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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是唐代诗人刘禹锡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是其代表作之一，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826 年）。当时刘禹锡罢和州刺史返回洛阳，与白居易在扬州初逢，他写此诗以酬答白居易的《醉赠刘二十八使君》。

## 一、创作背景与情感内核

刘禹锡曾参加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出京长达二十余年。此次与白居易在扬州相逢，白居易在筵席上吟诗，对刘禹锡的不幸命运表示感慨，称“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既叹其命运不济，又赞其才气名望。刘禹锡的这首酬答诗，接过白诗话头，着重抒发特定环境中自己的复杂情感。诗中既有对友人关怀的感激，也有对自身二十三年贬谪生涯的愤懑，以及归来后人事全非的怅惘。

## 二、诗句赏析

### 首联：“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巴山楚水”泛指刘禹锡被贬谪所历的朗州、夔州等地，这些地方荒凉僻远，条件恶劣。“凄凉地”直接表达出他对被贬生活的无奈与不满。“二十三年”从时间跨度上强调被贬之久，这两句诗简洁概括了诗人漫长的贬谪经历，以及其间的辛酸与愤懑，基调沉郁伤感。同时，这也是对白居易赠诗尾联的回应，体现出朋友间推心置腹的情谊。

### 颔联：“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此联运用两个典故，深化了情感表达。“闻笛赋”指西晋向秀的《思旧赋》，刘禹锡借此怀念已逝去的王叔文、柳宗元等友人。“空吟”二字，尽显怀念之情的徒然与无奈。“烂柯人”的典故出自晋人王质的故事，他上山砍柴，观仙人下棋，一局终了斧柄已朽烂，回乡后发现已过百年，同代人皆已亡故。刘禹锡以此表达自己被贬 23 年，久谪归来恍如隔世的感慨，以及对世态变迁的怅惘。

### 颈联：“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这是全诗的精髓所在。诗人以“沉舟”“病树”自比，形象地描绘出自己被贬多年、历经磨难后的困窘与衰颓。然而，“沉舟侧畔”有“千帆过”，“病树前头”是“万木春”，展现出一幅生机勃勃、千帆竞渡的景象。此联既是对白居易赠诗中“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独蹉跎”的回应，劝慰友人不必为自己忧伤，又体现出刘禹锡在逆境中的豁达与乐观。它揭示了新陈代谢、新旧更迭的自然规律和社会发展态势，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将个人身世之悲升华到宇宙人生的高度。白居易评此联“神妙”，后世也常引用其象征意义。

### 尾联：“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尾联回到酬答的主题，点明听了白居易的赠诗后，暂且借酒来振奋精神。这表明刘禹锡并未因长期的贬谪而消沉颓废，他在友人的关怀鼓励下，振作起精神，展现出坚韧不拔的意志和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 三、艺术特色

### 用典精妙

诗中“闻笛赋”“烂柯人”两个典故运用贴切含蓄。“闻笛赋”深化了诗人对故友的怀念之情，“烂柯人”强化了时空错位的恍惚感和对世事沧桑的感慨，使诗歌内涵更加丰富深沉。

### 情感递进

诗歌情感脉络跌宕起伏。首联沉郁伤感，回顾贬谪生涯；颔联进一步抒发怀旧与怅惘之情；颈联笔锋一转，境界开阔，情绪振奋；尾联回归酬答，表达自勉之意，展现出诗人从感伤消沉到振作自励的情感转变。

### 语言风格

质朴中见深刻。如“凄凉地”“弃置身”直白有力，生动地传达出诗人被贬的境遇；“千帆过”“万木春”则富有画面感和生命力，充满动感与活力。

## 四、历史评价与影响

此诗被历代评家视为刘禹锡“沉郁中见豪放”的代表作。清代沈德潜赞其“悟得此旨，终身无不平之心”，赵执信称其为“有道之言”。现代解读更强调其多重意蕴，它不仅是对政治挫折的反思，更是对生命韧性的礼赞。其蕴含的哲理和豁达的人生态度，对当代读者仍有启示意义，激励人们在面对困境时，既要承认苦难，又要看到希望，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

总之，《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以其真挚的情感、精妙的艺术表达和深刻的哲理思考，成为跨越时空的经典之作，充分展现了刘禹锡作为“诗豪”的独特魅力。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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