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张可久《红绣鞋·天台瀑布寺》鉴赏

        《红绣鞋·天台瀑布寺》是元曲作家张可久创作的一首小令，此曲笔势峭拔雄健，景观瑰奇，针砭有力，将写景与讽世巧妙结合，别具一格。
### 内容与结构
全曲可分为两层。
- **第一层：描绘山与瀑布之“险”**：“绝顶峰攒雪剑，悬崖水挂冰帘”，前两句写实，描绘出尖削的山峰如寒光闪闪的宝剑聚集，悬崖上瀑布似冰帘悬挂，突显了实景的险峻高寒。“倚树哀猿弄云尖。血华啼杜宇，阴洞吼飞廉”，猿猴哀鸣、杜鹃啼血、阴洞风吼，三种声音进一步渲染烘托，使天台山染上悲凉凄厉的氛围，酿造出一种一触即发的“险恶”势态，为后文写人心险恶做了铺垫。
- **第二层：揭示人心之险**：“比人心，山未险”，此句单独成层且作为结尾，出人意料。联系前文，读者会明白前面写天台山之“险”皆是为托出此句。这一句使全曲艺术境界超越一般写景之作，成为格高意深的杰作。

### 艺术特色
- **写景与议论巧妙结合**：作者寓情于景，情与景交融，构成独特意境。张可久写景高超，借天台山的高、寒、险，如峰攒白雪、水挂冰帘，峰如剑、崖如悬，招来哀猿、杜鹃、飞廉等，营造出“险恶”意境。但作者用意不在写景，而是通过写景揭露险恶的人心。“比人心山未险”这一议论收煞句，达到了写景为议论服务、议论深化写景的艺术效果，鲜明新颖地表现出针砭世情、痛斥奸心的愤恨之情。
- **立意奇特，构思巧妙**：曲名虽为“天台瀑布寺”，笔墨却不在“寺”；看似写“山”，意又不在“山”。当险恶的天台山被渲染出恐怖气氛时，笔锋一转，以“比人心山未险”戛然而止，看似突兀，实则意味无穷，发人深思，有力地表达了对人心险恶的痛恨，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 情感与主题
从曲中“血华啼杜宇”可知时节为春天，但作者毫无温馨之感，满是“险”的感受。此曲借天台山的高险来反衬人心的险恶，从中可见作者对元代世道危艰、人心险恶的社会现实的慨叹与愤懑。这种以景取譬、直抒感慨的刚健风格，在张可久的作品中并不多见。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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