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飘香里的内乡县衙

来源:奔流2019年第九期 | 作者:刘会  2020-03-10 10:29

丹桂飘香里的内乡县衙
 
刘会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每年的八月十五,又到了内乡县衙桂花树竞相开放的时候。
在内乡县衙的三省堂和夫子院内各有一棵元代的桂花树,两桂虽然迭经七百余年的沧桑却终年四季常绿、枝繁叶茂,香气依旧清可荡涤,浓可致远,是内乡县衙历史悠久的见证。这两棵桂花仅有一墙之隔,枝干粗壮、连云遮日, 高约15米,树围2.0米左右,显得格外的苍劲雄伟,有“两桂当庭”、“双桂留芳”之意,是内乡县衙标志性景观。每到9至10月份的时候,那挂满树枝的金黄色聚伞状小花点缀在翠绿的树叶中,从屋顶向下远望“叶密千重绿,花开万点黄”,层层叠叠的枝干上硕果累累,“万点黄金,幽香闻十里”伴随着阵阵微风,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情畅快倍增,可谓“独占三秋压群芳”。“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一缕秋风中,桂花化成米粒状的万点金花落在地上,像橘红色的地毯般铺满整个院落,那像碧玉一样重重叠叠的千层翠叶,把三省堂和夫子院装点得幽雅宁静,深邃静穆。人行空翠中,漫步绿荫下,亦幻亦真的意境仿佛瞬间远离了尘嚣和喧闹,在给人以古朴浑厚、沧桑久远之感的同时,更有天下衙门深似海之慨叹!
三省堂桂花树下面就是著名的楹联“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此联为清康熙十九年(1680),内乡知县高以永撰写后悬挂于县衙内的三省堂,堪称县衙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也是各级官员最经典的座右铭。这副楹联言简意赅,语言朴实无华又寓意深刻,直抒胸臆话官民,恬淡轻松道哲理,却给人以强烈的感染和启示作用,尤其是楹联中所蕴含的忠君爱民、勤政务实、廉洁自律、立德修身等为官思想至今还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古树与名联融为一体、珠联璧合又互为点缀、交相辉映,青翠葱茏的桂花树像一把巨大的绿伞稳稳地撑盖在楹联上面遮风挡雨,在青砖灰瓦和雕梁画栋之间增添了一抹绿色的生机,把这个庄严肃穆的官署衙门装点的别有一番韵味。游客常在桂花树的绿荫下驻足留影,默诵抄录对联,是内乡县衙最具官衙文化特色的一道风景线。
高以永于康熙十八年(1679)调任内乡知县,当时正值清初战乱之后,内乡的百姓背井离乡,庄家荒芜。在这经济萧条、民生凋敝的仲秋时节,县衙院内丛桂怒放、香味四溢,夜静窗外明月升起之际,秋风夜放花千树,高以永望着三省堂门前满阶的桂花从树上簌簌落下,虽然花香扑鼻却冲淡不了满怀的忧愁,作为内乡的父母官他忧国忧民,深感责任重大,内心愁煞不已终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际便秉烛研墨题写此联,一副传世楹联由此流传千古,影响至今。在中国历史中,桂花树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鲜明的民族特色,中国人寓意桂花为“崇高”、“美好”、“吉祥”、“友好”、“忠贞之士”和“芳直不屈”;寓意桂花树为 “仙树”、“花中月老”;寓意桂枝为“出类拔萃之人物”及“仕途”,凡仕途得志,飞黄腾达者谓之“折桂”。高以永在内乡任职九年后,考核优异,升任直隶省安州知州,后来又任户部江西司员外郎。他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实实在在做一名爱民若子的父母官,实践了自己所写的要求,因此高以永在内乡、在安州、在户部都留下了极好的政声,在内乡县衙有史料可查的两百余名知县中,高以永最为有名。
八月桂花遍地开,古衙飘香迎宾客。内乡县衙这两棵古老的桂花树目睹了七百多年来纷争战乱和朝盛朝败,见证了内乡县衙多年的兴衰更替和历史变迁,亲历了两百多位知县的宦海沉浮,伴随着县衙屡毁屡建却奇迹般茂盛依旧、芳香迷人,那“暗淡轻黄”、“情疏迹远”的花意淡雅高洁,香而不晕,鲜而不艳,既清新脱俗又融于自然,堪称县衙一绝。偷得浮生半日闲,每逢中秋时节县衙内桂花盛开,游人纷纷慕名而来陶醉其间,大家在县衙内赏花吟诵对联,不停地拍照、发朋友圈,甜甜的笑声伴随着清新怡人的花香回荡在县衙的上空。笑语盈盈暗香去,参观县衙适逢丹桂花开,游客带走的是满身的幽香和肩头上一朵朵橘红色的小花,带不走的是对内乡县衙桂花树永恒的记忆和无限遐想。